初初要咕咕

徒有脑洞,不想产粮

【双黑十五题(一)】同眠

*原作背景下的日常小甜饼。想到哪个梗写哪个

秘密同居对中原中也来说就是噩梦的开始。
前搭档兼恋人——不,那种家伙还是不要玷污恋人这个词比较好,正撑腮笑眯眯欣赏着他的表情,似乎在看一件非常有趣的工艺品。自从这个人在一次战斗中手臂骨折,便彻底沦为了待在家里游手好闲的混蛋。
“喂,你在摸哪里?”
“明明是中也不好,站在那种地方——我只是想把那个蟹肉罐头拿过来而已,既然手受了伤,不听使唤也是没办法的事。”
“别开玩笑了混账太宰!”
……
诸如此类的争吵数不胜数,只要两个人同时在场几乎就会发生,声音大到周围的邻居都会为之瞩目。至于为什么没人报警或登门抗议,就不得而知了。

累人的一天终于结束,两人坐在床上不约而同扔给对方一个杀气腾腾的警示眼神,便背对着背躺下睡去。
“阿嚏。”
夜半时分中也突然被寒意扰醒,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身上的被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完全全裹覆在了枕边人的躯体上。
“嘁。”低气压在中原中也周身围绕,形成漆黑的死亡领域。他坐起身借着外头的微光对太宰治打量一番,以不伤害到那只手的最大力道将被单狠狠向外抽。
纹、丝、不、动。
当事人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卷着霸占来的被子呼呼大睡,活像黏在盘子上的咸鱼培根卷。
“……”
脑袋大概因为困倦突然短路了,中也定格在原地两秒,黑暗领域自动消散,也没考虑再去拿一床被子,直挺挺倒了回去陷入沉睡。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到太宰治伫立在被夕晖染红的河边,抬起头45度角仰望落日,那背影,深沉而又二逼。于是他从背后发动偷袭,出奇制胜——将太宰踹了下去。
“呃啊——”
现实中的太宰骨碌碌滚下了床,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便没了动静。而床上的中也保持着扭曲的射门姿势歪了歪嘴角,冷不丁迸出一声骇人的大笑。随后屋子回归了寂静,空气中漂浮着胜利者心满意足的鼻息声。

“唔……昨晚睡得好像还不错。”
中原中也顶着乱糟糟的橘毛打了个呵欠,拖着还未同步醒来的躯干向外走去,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失去了平衡向前一扑。
“啧、可恶,什么东西……太宰?为什么你会睡在地上啊,就这么喜欢?”
“喂,太宰!死了吗!”

“……”
“……”
“中也今晚给我睡沙发。”手臂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太宰治面无表情。
“哈?”
“不要的话就给我补偿。”
“为什么我非得按你说的去做啊,少得寸进尺了混蛋!”
“你会照做的。”太宰眨了眨眼笃定地漾开笑意,微长的睫羽在话毕时轻扑而下,恰到好处藏匿住鸢色眸中一闪即逝的狡黠。
同居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啊?别说傻话了,太宰!”
“真过分,我可是被你踢下床加重了伤情,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吗?”
“要求。你说的莫非是那个……”
“嗯,没错,就是‘那个’哦。”
“想都别想。再说,你的手——”
“有什么问题吗?”太宰挑了挑眉,自顾自打断了他的话。“还轮不到中也替我担心。”
“谁担心了?”中也用充满杀意的眼刀将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反复凌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啊!手,我的手!好痛痛痛——痛死了,要死了!比起忍受这种折磨,不如让我就这么死了吧!这根房梁似乎很适合上吊,中也,有没有结实一点的绳子……不行不行,我已经进化成殉情主义者了。所以,中也……”
“……吵死了,给我闭嘴!”

夜色渐深,但横滨并未进入梦乡。霓虹灯在空中交相辉映,川流不息的车将灯光汇聚成地上的银河。这个城市此刻才开始了真正的狂欢。
枫糖色的发尾被汗水浸湿,高潮过后染上炽热的喘息声急促起伏,逐渐化开了微凉的空气。太宰治嘴角噙笑,未等中原中也平复下来便执意抬起他的下颚,毫不留情夺走其呼吸。Xing事末尾的吻深情而绵长,黏腻的亲吻声混杂着细碎呜咽。中也还从方才的快意中未回过神来,水光氤氲在失焦的蓝眸中。对方以近乎宠溺的动作温柔舐去那层旖旎的薄雾,这又换来了他本能之下的轻颤。他咬了咬牙找回涣散的意识,在太宰即将离开时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在那个绑着石膏的小臂上,翻腕一折。
“……”
迟疑了一秒,太宰治突然想起了应该做什么,于是呜哩哇啦的惨叫不绝于耳。
“别装了。”中也冷冷道,“手其实已经好了吧。”
“啊啊,这就发现了吗,果然最讨厌中也了。”太宰直接承认了,其坦然程度令中也瞠目结舌。他拆下石膏绷带随手丢弃,一脸索然地阖目扶额,背对着对方坐下开始用超颓废的语调一边抱怨一边叹气。
“那是我这边的台词!”中也额角爆出超粗十字路口,恶狠狠抬脚赏太宰一记华丽的旋踢。
动作完美,可惜被压榨后有气无力。
“看起来还很有精力呢,那么再来一次好了。”太宰轻而易举握住对方脚踝弯起了双眸,终于完全露出了狐狸尾巴。
“什、混蛋……”
中原中也极端暴怒的骂声随之响起,太宰治一脸愉快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靠近人泛红的耳廓。

“刚才的帐——”

刻意压低的平稳声线从平日恼人的嘴里缓慢扩散,竟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磁性,仿若一剂致命毒药。

“要加倍还回来才行啊,中也。”

初晴(上)

我哭了,比太中冷得多的中太居然有人专门为我写那么好吃的粮,那个人还是我的女朋友呜呜呜,不行不行我要去冷静……

是陆陆哒!:

给女朋友 @赤之曜日 的(拖延了一个多月的)生贺!在一起99天啦,以后也要一起愉快地咕文哦!




避雷警告:伪大正paro,无异能力,精神病人太宰私设。我流中太限定。可能有车。








  有那么几个瞬间,太宰治觉得自己爱中原中也爱到发狂。那究竟是病理性的精神狂乱还是头脑自然产生的反应呢,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自从幽居此处,他的理智常常被轻易捏碎洒得满地,肉眼也看得见的细小碎片掉落在和服的褶皱之间。那件印着细条纹的红色织物并不平整地铺在瓷砖地面上,某一天突兀地仿佛变得陈旧了。他心想,真凉,一边把冷得发抖的身体往散发热度的同伴身上凑。




  嗯嗯、嗯唔。某日他从访客的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回应,那声音具现出了发烫的假名滚落在他的皮肤上。太宰苍白的躯体被烘烤得蜷缩起来,手指如同枯萎的树干攥住了一片深红的花。过了一会,白色的里衣也从身上剥落,花树便蒙上一层霜雪。中原中也在融化的雪色中锢着他的一只手腕,积雪褪去,青色和紫色的血管交错着暴露在敞开的绷带之下。湿润的唇舌隔着薄薄的皮肤吻上了他的脉搏,用牙齿在厮磨注射器留下的针孔。渗入皮下的温度催促着刚注入体内不久的非洛滂生效——太宰露出了眩晕似的表情。反常的欣悦驱散了寒意,有漫长的几分钟里,他的呼吸也告别了往日的忧愁,露在外面的独眼里又浮起雾蒙蒙的光。




  你从哪里搞来的药。这样的问话在中也舌尖绕了几圈又被他吞下。冰冷的无奈在他胸口凝结,他却兀自被排斥在对方的现实之外。眼前这个药物上瘾者用行动解释了中也在这个家族里遭遇的谜团。尤其是在他坚持要把太宰送到这座设施时,森先生那个淡漠眼神的含义,仿佛在嘲笑着他如今所做的都是无用一般。他为此平白腾起一腔戾气,或许那正是家族里每一个默默放弃了太宰的人过去曾感受过的怒火,如今也缓慢地占据了他的头脑,使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时太宰的眼睛里盛满甜蜜的糖水,酝酿着一场烟花。中也生硬地掐断火苗。






  整个冬天,他牙齿的缝隙间飘散着滚烫的烟味。是刺鼻的气味而不是呼吸产生的白雾环绕着他,成为隔绝现实之物的介质。他的心神居于被烟草麻痹的嗅觉漩涡底层,全然清醒。而太宰治的脸在迷乱中忽远忽近。那人身上时常气味寡淡,使他在这个嗅觉的世界里无从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在阁楼里吸加了料的烟。一日雪后,太宰突发奇想决定模仿欧美电影里的老绅士吐烟圈,他屏住呼吸,古怪地翘着嘴唇。偶然间中也发现太宰的嘴唇竟然是柔软的。那和手套是黑、绷带是白这样浅薄的认知不同。在烟草味的精神境界里,他肆意撕咬那对毫无抵抗的苍白肉瓣,胸腔盛满怒火,燃烧起来促成激烈的情欲与憎恨。冬天的阁楼温暖得足以让年轻的肉体流汗。他解开了太宰右眼上的绷带,霎时冰消雪融,化做寒冷的液体顺着眼角漫流。




  可是,他从未亲吻过太宰嘴上病态的、高涨的红色。浅红的嘴唇像是突兀出现在无关的躯干上似的,过分鲜活,以至于唤醒了一种幻觉般的肉欲感。每当中也满怀恶意地拒绝了那种肉感的迷惑,他的舌尖就品尝到一种施虐的甜美。与唇相反,太宰身上尽是黑暗与透明的领域,令人甚少对其产生情欲,却常想利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其摧毁。毁灭本身便是一种魔性之美。太宰颇擅长利用这一美学,对此,中也怀有强烈的痛恨。






  时值大正年间。与西式的自由思想一道打通销路的还有西式的低俗。手下偷偷把横越大西洋迢迢而至的风尘读物塞进转交给中也的皮包,浮夸的裸体便如是暴露在本家会议室的圆桌中央。尾崎红叶掩嘴“哎呀”一声,森鸥外也跟着吃吃发笑。爱丽丝翻着白眼,提起洋装的衣摆踢森的椅子腿——反正都是林太郎的错罢。太宰倒是反常地沉默。中也的视线越过闹腾正欢的首领和小姑娘,与他四目相对。对方的瞳孔中酝酿着漆黑的恶意,令肉体的影像在其中沉没。眼睛成了划分他们的东西方世界的不可逾越之海,而后,对于将中也的影子淹死在其中这件事,太宰治乐此不疲。




  次月,陆兵团的同僚抱了家里新下的狗崽赠给中也,他终于得以训狗偷闲,用细声细气的狗叫取代脑海里太宰治的声音。逢七,中也从训练所回家,奶狗一反常态,垂下尾巴喉咙里挤出低沉威胁的呼噜声。太宰擅自开了窗,空气里还依稀飘着狗尿的骚味。




  “回来了。”太宰平静地跟他打招呼。




  “啊?”




  中也回以茫然的瞪视。冲进来的风击碎了他头顶的汗水,在木地板上烙下盐味的深色印记。太宰侧坐在风里,微笑着把脸扭开。




  “中也身上比狗还臭啊。”他没头没尾地突然这么说道,那注视着窗外风景的侧脸看似漫不经心,只有噙着笑的嘴角暴露了他还在关注着另一个人的反应。这一天,他的绷带好像比往日还要凌乱些。中也伸手抹了把汗,思忖着一号今天的反常定然也跟这家伙有关(了不起啊太宰,跟只小狗置气——)反手把汗渍尽数蹭在对方包扎着半边脸的绷带上。




  很快地,他在淋浴间气冲冲地琢磨起该如何叫太宰好看。热水杀气腾腾,错乱地被皮肤挡开。他攥着拳头,水花折射出一片昏暗的倒影,酷似日光洒落在太宰碎发之间的颜色。


  


  



向光(1—3)

*首领太宰X干部中也
是给女朋友  @是陆陆哒! 拖了两个月(……)的生贺。之前讨论的脑洞衍生出来的产物。

△干部太宰暗算森上位设定。私心想写这个梗,触雷区请点叉,非常感谢。

*有车,下一章写

*埋下的伏笔较多,完结后会逐一解释。

“喂,混账太宰。”

意识像是被暖色泡沫埋没又忽然沉入深海,冰冷的气息蛮横入侵四肢百骸的同时,有无比熟悉的声音穿过混沌回响在耳畔。混账太宰,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太宰治胡乱地想着。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起来。”
声音的主人不耐烦地催促着,封存太宰意识的黑暗开始逐渐消散。他终于极不情愿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动作笨拙地从地上支起身来。

……好痛。

进入肺部的空气染上了浓重的铁锈味,仅是呼吸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像有刀锋插入喉咙,尖锐的痛楚实在难以忍受。太宰面无表情低下头看着腹部绷带被血浸透,而手臂上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了下来。他在二十二年里一直追寻着永恒的终点,但终于踩上死神的影子时,发现一直渴求着的滋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美——大概、此刻是堕入极乐前必然经历的折磨。
他们在交火时罕见地处在了下风,谁都没有料到头脑如魔鬼的太宰治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不,应该说战况的畸变远远超乎了他的预判。歼灭名为“黑翼”的非法异能组织残党时突然冲出了数十个棘手的异能者和装备齐全的黑衣人将他们重重包围,大概早在窥伺时机坐取渔翁之利。他在流弹贯入腹部后不久便陷入昏迷,随即被部下转移到了这座废弃工厂。

恶臭从腐湿的地面散出令人作呕,依稀有模糊的枪声从远处断断续续抵达耳蜗,发出警示讯号。前搭档兼现任部下难得深沉地坐在台阶上吞云吐雾,双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见表情。昂贵的西装沦为布条悬挂在手臂上迎风招展,深红衬衣则晕染上大片更深的褐红。月光探入断裂的窗框勾勒出他的轮廓,橘色火星燃在覆裹黑手套的指间明灭不定,无声享受着现下短暂的平和。

“什么……啊,是中也、吗。”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太宰毫不掩盖嫌恶之情地发出一声长叹,翕动着干瘪失色的嘴唇几番发声,好一会儿才勉强组出完整字句。“刚才的梦已经够糟糕了,好不容易醒来还要看到你——看来这次凶多吉少啊。”
“这种时候首领大人还真是悠闲。”中也用鞋底碾灭掷下的烟头毫无感情地揶揄,“我不在的话你早就完蛋了。”
“外面的状况如何?”
“还用问吗?姑且带你逃了出来,但是黑蜥蜴他们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这里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中也抬头瞥了他一眼,“喂,别乱动。你说过给增援部队发了信号吧,在那之前给我坚持住。虽然你死了再好不过,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令人窒息的沉默。太宰感受到了挂念同僚的对方隐忍着的焦躁,以及在那之下明确针对自己的憎恶。事态果然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噗嗤。”

这副场景,着实比往常有趣得多。
他突然扯着裂开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褪去高光的鸢色眼瞳流转着暗沉,似要将整个世界吸入无尽的黑洞。
“还相信着援军会来吗?真是可靠啊,我的干部大人。”
……
是震怒到临界点以至于无法发声了吗,对方居然没用回话,只是那样呆呆伫立在原地。似乎对蓄谋已久的骗局制造出来的喜剧效果甚是满意,太宰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变为放声大笑,瘦削的肩膀不停耸动,如同坏掉的弹簧。笑到声嘶力竭,笑到歇斯底里,笑到眼角泛起泪花,甚至在句尾饱含恶意地换上了暧昧不明的尊称。
“嘶……”尾音一顿急促转变成了呻吟,他终于像发条耗尽的八音盒噤了声,大概是因为牵扯到伤口颤抖着倒吸了几口冷气,紧拧的眉梢蜿满了痛苦。他黯然垂下眼睑按紧受伤的腹部,在现任干部危险的视线里踉踉跄跄挪到落满月光的地方。

风声倏起,鸦雀扑扇翅膀逃出摇曳的树影窜向四方。太宰治苍白的面容像凝结着一层冰霜,单薄的身形好像随时都要支离破碎,却展露了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温柔微笑。

“一起殉情吧,中也。”

注视着十五岁的橘发少年又一次嘶吼着冲向兰波,十五岁的太宰鲜有地愣神了,视线就像被附上魔法般粘在他身上无法移开。他第一次感受到里面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了鼓动,轻微的燥热感在血液里翻腾,在一瞬间传遍全身。
“原来这真的不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摆设啊。”拥有墨黑卷发的少年低下头,似乎有些困扰地自言自语。
就在那天,他意识到自己对名为中原中也的虚构人格产生感情的事实。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蕴藏着强大信念,美丽得灼目。整天思考自杀的阴沉少年突然冒出了与愿望相悖的想法。分明是为了防止异能暴走而构成的表层人格,到头来却像个真正的人类……吗。或许在这里,能找到一直想要的答案。
但是,对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天性敏感令太宰治的自负与自卑并行,越要靠近光却越会看不清楚,到头来终归是飞蛾扑火的妄念。
糟糕的表达方式换来了糟糕的结果,懒于正视问题的太宰选择了放任自流、自暴自弃,并陷入无数次幻想过中也在他面前俯首誓忠的死循环。

这个场景终于在成功杀死森鸥外当上首领之后实现了——对所有人宣称森先生意外死亡的伎俩明显骗不过老搭档的直觉,但是稍稍设下用以要挟的筹码,中也一定会为了大局选择暂且屈从。尽管对方揍在自己侧颊上的那拳令耳腔发出了尖锐悲鸣,但是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有趣。眼前的男人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单膝跪地将手置于胸前……像这样臣服在他脚边。
“别以为什么都能和自己想的一样,混蛋……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中原中也沙哑着嗓子,狼一般的蓝眸迸发出仿佛燃尽一切的杀意……可笑又可憎。
“才不要啊,死在中也手上会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太宰虚弱地用拇指擦去唇角血迹,像以往那样若无其事给予答复。
这段扭曲的单向恋情终于在他的自我纵容下变得污秽不堪。

年轻的首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敲打脸颊。他百无聊赖地将目光四处游走,最后定格在部下紧扣的领口上,鸢色瞳中暗流涌动。
“在听吗?”远处飘忽不定的声音忽然在面前响起,一叠文件重重拍上了办公桌。太宰治没好气地啧了声将视线缓缓上挪,触及中原中也没有温度的冷色眼眸。
“还是老样子啊,这就是你对首领的态度?”不快的声音里注满了高位者的苛责意味。太宰对报告内容提不起兴趣,也懒得在中也面前装模作样地掩饰,身体靠上椅背将十指交叠。“刚才在说‘黑翼’吧?只是个聚集废物异能者的二流武装集团,就算得到了欧洲异能者的协助,也干不成什么事情。”
“……你认真的?”中也不敢置信地扬了扬眉毛,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可疑至极的表现。就算认识了将近七年,眼前的家伙依旧让人无法看清真正的想法——这也是待自己人纯粹的中原中也最厌恶的地方之一。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废物组织,最近勾结上了西部势力就开始嚣张得不行,连续向着几个小组织出手,甚至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意。况且——目前还不清楚他们隐藏着什么底牌。”中也顿了顿,似乎察觉出自己语气不太妥当,用力攥紧拳头勉强放低了姿态略微垂首。“……下一步该怎么做,首领。”
“是吗?那么拜托中也继续调查,我就负责等你的好消息。”太宰阖目无所谓地耸耸肩,食指抵着下颚回味着刚才的对话,遂弯起眼眸愉快笑了起来。“不过,那声‘首领’叫得不错嘛,中也。”
座椅猛然砸在地板上突兀撞出闷响。太宰低下头看着攥住自己领带的手神情冷漠,绷紧的唇线没迸出一个字。
“别开玩笑了!执意坐上这个位置的是你,那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
啊——啊,真是烦。太宰皱起眉头有些焦躁地想。他突然捏紧对方下巴倾身靠前,粗暴地堵住那张不敬的嘴。
他决意将所渴求的光亲手拖入深渊。

——这是与“黑翼”开战前一周的事情。

——TBC——

下章开车,但是我这个性冷淡文风怀疑开不起来。……
今天是在一起99天啦!老婆99天快乐,我喜欢你!www

春樱物语

@苹果梨Rinngo 的生贺。拖了快五个月实在抱歉!(土下座)
本来想码短篇的,不知不觉越来越长,4000多字了。rinngo的生日是三月底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所以非常适合写这个梗。咕哒子感冒的灵感也是从FGO领取圣晶石碎片里玛修提醒“春天请注意不要感冒(大概是这个有点忘了)”来的。
迦勒底学园paro。

人快迟到的时候总能被激发出无限潜能——
藤丸立香深沉地想。
此时她正叼着涂抹花生酱的面包片卯足劲向前奔跑,明亮的阳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她的眼眸深邃而悲伤,已然没有漫画里美好JK的元气……不如说连同高光也一齐失去了。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藤丸立香的内心弹幕疯狂刷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抄进学校附近的小巷。熬夜画画导致睡眠严重不足,今早起床的时候头疼欲裂,身体像被封在泥沼之中无法行动。
远处悠长的上课铃声宛若法官落下锤子宣告死刑,一颗紧绷的心瞬间堕入了绝望的深渊。藤丸立香弯下腰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咬紧牙关露出坚毅的表情……撕扯面包并大口大口咀嚼完毕,再次迈开了双腿。至少、至少缩短一些迟到时间,还有减刑的可能!想到教导主任那双堪比八寒地狱的金瞳,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啊、说起来,漫画或者游戏里,百分百会出现一个美少女or美少年在这种时候与自己相撞吧?奇怪的念头从脑海掠过。
“喂,闪开闪开!”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什么声音,好像还有些……耳熟?藤丸立香呆滞地歪了歪脑袋,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一个人影便轻巧翻过围墙……并十分准确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啊……疼疼疼。你在搞什么啊呆子!早就叫你闪开了吧!”天降之客撑着额头缓慢坐起身,正以不拆了人不罢休的气势大声呵斥,下一秒她定睛一看,认出了自己的缓冲垫。“什么啊,原来是立香。等等、你这家伙怎么变成灰白色了?给我醒醒!”
“莫德雷德?”藤丸立香迷茫地眯起眼睛,视野终于清晰起来。面前是身着同样制服的少女,金子般的头发在日光下有些灼目。
“怎么样,清醒了吗?”被唤作莫德雷德的少女叉起腰朝她爽朗一笑,露出了形状姣好的虎牙。
“你在逃课吗?”
“显而易见吧,父王……那个顽固的教导主任,真是难缠。”莫德雷德扭过头恶狠狠嘁了一声,刻意咬重了字音。
“是这样啊……”藤丸立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地笑笑。这个家伙简直是叛逆分子的典型代表,在校园里无视各种校规还肆意欺压同学,但大家其实都明白,莫德雷德的本性并不坏。
……更像是通过这种表现引起父亲注意的孩子呢。
“就是这样,我要撤了,回见啊。”莫德雷德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往前跑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一般顿住身形。“哦,对了,这个给你。”
一袋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飞向藤丸立香。她抬手接住定睛一看,一盒草莓巧克力味pocky静静躺在手中,包装盒被阳光映得闪闪发光。
“差点忘了,好险。生日快乐啊!”说完这句话,她就真的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小巷里。
藤丸立香盯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弯了弯嘴角。风声倏起,矮墙之后的树徐徐摇晃枝条,发出悦耳的沙沙低吟。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覆上了前方道路。
已经到樱花盛放的季节了啊。

“阿嚏!咳咳咳!”
藤丸立香缩着肩膀无精打采地伏在桌上。抓获莫德雷德未果的教导主任脸色比以往还要恐怖,却不知道为何让自己保住了小命,只说了句“如何惩罚你下次再议”。她从之前的心有余悸中抬起头来,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了旁边的位置。几片樱花瓣不知何时溜入窗散落在桌面上,本该坐在这里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她想起了那位少女。总是很端正地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身上落着一层温暖的光。转头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着礼貌的用词,半边脸被柔软的淡樱色额发遮盖,笑起来会有些腼腆,固执地叫身为转校生的自己“前辈”。
几天前——
“前辈。21日能空出放学后的时间吗?有重要的事情……”
诶?莫非是告告告……告白?不对,三天后……三天后是自己的生日吧。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阿嚏!阿嚏!”
……美丽的回想被接踵而至的喷嚏打碎了。明察秋毫的名侦探立香悲怆地揉了揉鼻子,开始唉声叹气。别提惊喜了,玛修,今天根本没出现啊!
“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很烦啊!我都没法睡觉了!”有人转过身不耐烦地扯开嗓门,拳头重击桌面发出的沉闷声响撞开了藤丸立香的意识。
“呃……抱歉啦贞德Alter亲!”她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诚恳地道歉了。不管怎么说,不这样安抚这位易怒的前桌,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那样称呼我!”显然这样的举措换来了对方更大的不满。嘛,虽然摆出一副厌恶这样的表情,实际上应该还是很喜欢被这样称呼的吧!藤丸立香觉得有些有趣,托起腮盯着黑色贞德的脸自顾自想着,心绪仿佛在云朵上漂浮。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堪称诡异的笑容,让一向出言恶毒的不良也感受到了微妙的恶寒。

“……真是的。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有病的话赶紧去……”
“唔,Alter亲变成忍者了吗,怎么突然多了好多个?”
“哈?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
最终还是来到这里了吗。
校医务室,又名——迦勒底学园三大禁忌之地之一。
此处常年有凄惨的叫声久久回荡,再凶恶的不良也避而远之。
来的路上藤丸立香已经开始哆嗦了。她紧张地抚上左胸,心脏正在指尖触摸的位置激烈地左冲右突。今天值班的如果是BB亲还好说,万一碰上的是……啊啊啊还是别想了,大面积消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屏住呼吸一口作气推开了门。四周出奇地安静,消毒水味在冰冷的空气中飘荡……最恐惧的红色背影赫然映入眼帘。是鬼牌——连那个爱德蒙学长都难以应对的,南丁格尔小姐!藤丸立香已经两腿战战想要逃走了,却被另一个人影吸住了目光。
一直挂念的人正坐在窗边一片淡淡的光里,纤细干净,衬衫包裹着她的身体线条,雪白肌肤被映得晶莹如玉,隐约从微敞的领口露出挺拔优雅的锁骨。藤丸立香感觉喉咙的灼痛感加剧了,热意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前辈?”玛修愣了愣,“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想一会儿去找你……你看,今天正好可以赏樱,我还准备了茶点。”
“那是因为……唔,唔。”藤丸立香打了一个激灵努力将鼻尖的瘙痒抑制下去,身体却从来不会如她所愿——巨大的喷嚏下一秒如惊雷炸开。冷风翩然过场,随后,是谜一般的寂静。
“Miss.藤丸,你有很严重的感冒症状,立刻来这里做全身消毒。为了以防万一,一旦有地方被感染会马上做局部切除。”红衣恶魔……天使面无表情地抓起闪烁着狰狞光芒的工具,步步逼近。
“……”
“玛修,救我!”该对话框里的字被无限加粗放大,可以清晰感受到当事人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简直是灾难。
“真是的,再怎么努力画画也要好好珍惜身体才行哦,前辈。”在南丁格尔离开后,玛修将水杯送到藤丸立香唇边,后者则低着头乖乖将水全部喝了下去,活像一个犯了错后被主人训斥的小动物,有些别样的可爱。
不知不觉中看入了神。
玛修突然倾身向前用手拨开橘色的额发,将额头轻轻贴了上去。藤丸立香微微瞠大眼廓,眸光随之流转。好近。她闻到了玛修发间带着甜味的香气,独属于少女的温暖通过肌肤触碰传递过来,让狂跳不止的心脏几近融化。
“没发烧……呢。太好了。”确认过状况后玛修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前辈?果然还是很难受吗?”
“啊……不。”藤丸立香挠着侧脸挪开视线,“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吧。”
“那就休息吧,原本南丁格尔小姐就是这样吩咐的。”玛修扶着藤丸立香躺下,又贴心地盖好被子。
“玛修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啊,因为……以前遇到了事故,所以做过手术。”樱发少女咬了咬下唇看向别处,随即又换上轻松的语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只用做定期检查。”
“是吗……抱歉。”藤丸立香轻声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样的经历,难受之余却也没找到安慰她的话语。
“啊、前辈不用道歉哦,而且……”
轻软的尾音逐渐延长。她弯起眼眸笑了起来,脸颊晕染着浅淡的绯色。
“能像这样和前辈两个人待着,我很开心。”
“诶?”藤丸立香愣住了,完全没预料到她会这样说。
“因为前辈是很耀眼的人呢,在转来不久就得到了大家的欢迎和认可。这其中有不合甚至关系极差的人,但是,他们总会自然而然聚在你身边。”玛修不由自主扣紧了交握的双手,“我很憧憬这样的前辈,但是……也会感觉有些寂寞。”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我也不太明白。”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随即缓缓将她的手包揽在温暖的掌心。玛修抿紧嘴唇垂下头,触到了含笑的熟悉眼睑。她的脸开始发烧,心脏犹如雨点重重敲击着胸膛。
“但是,我最在意的是玛修的状况哦。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从我转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开始,玛修就陪伴在我身边……。”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呵欠阻断,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她眯着眼睛渐渐泛起了倦意,声音越来越小,却执着地没有松开手。
玛修神情一滞,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犹如探进厚重云层的日光。
“嗯,我知道,这是我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一向略乏自信的她突然抬起了头。清风卷起了窗边纱帘,樱花瓣在初春微冷的空气中旋转飞舞,零零散散落在脚边。
不知道前辈还会记得吗?她想。
那是三年前,当她还是个初中生时遭遇了特大爆炸事故,下半身被废墟压得动弹不得,意识沉沉压迫着神经,早已处于随时涣散的危险状态。
头痛欲裂,救援人员还没有赶到,围观人群的说话声像蚊蝇一样环绕在耳边。有多少人没能逃出去呢……她不知道,她希望其他人都能获救,但是,又不希望唯独自己被丢下,寂寞地死去。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这里随时可能第二次爆炸,说话声已经被撤退危险区域的指示和随后的脚步声取代了。这样就好了吧……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想睡过去,手却像被牵引一般抬了起来,拼尽全身力气伸向了一无所有的前方。
那里是永夜。尽管如此——
失去血色的干瘪嘴唇艰难微开,泪水顺着脸颊划到嘴角,苦涩的味道与至深的绝望渐融一体。
“还是想要活下去啊……”
突然,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紧紧握住了。希望的火星在快要熄灭的刹那,又重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不要放弃啊!绝对、绝对要从这里出去——”
她惊讶地睁大双眸,映入眼帘的那抹明橘,成为了点燃生命至今的炽热色彩。
那个人满脸灰尘和泪水,却带着笑容拼命朝她喊着。为什么?明明素不相识,却留在了那种危险的地方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开始觉得即便是为了这个没有放弃自己的人,也应该坚持下去。
再后来,就是救援队匆匆赶来、两个人一起获救的事情了。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她在被抬上担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少女。可是没想到,三年后会在同样的学校重逢。
一直在想要感谢的,一直在寻找着的……
一直恋慕着的人。
十指在她的引导下缓缓相扣,对方掌心略高的温度传递过来,那些记忆便会鲜活地复苏,在脑海里永存不熄。
嗯,果然是那个时候的手啊。
窗外好像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即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掠过。说起来,刚才开始就不太安分……她看了一眼熟睡的藤丸立香,迟疑片刻决定不打扰到前辈休息,自己起身出去一探究竟。
那是……
淡粉色的樱花树下,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礼物。这盒土豆泥一样的东西是高文卿送的吗,那么大份吃不完的吧。巧克力蛋糕只能属于黑色的贞德小姐了,上面还画了自己的头像……狮子玩偶好可爱,是阿尔托莉雅小姐吗?还以为她会送什么餐券……还有个特大礼物盒,隐约从微开的缝中露出了青色发丝和角……还、还是无视比较好。
她微微笑着蹲下身一件件看,正准备替前辈将礼物运回去,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麦克风响声。
“唔姆唔姆,感到至上的荣幸吧,立香哟!尽管场景布置过于简朴,花瓣的色泽是不会为之黯淡的!今天就让余带来最为华丽盛大的表演!”
“哼哼,不愧是Saber,不错的开场。那么,要开始了哦,宇宙第一偶像伊丽莎白☆生日特别版演唱会!”
“……”
真是不错的生日呢,前辈。玛修·基列莱特默默堵上了耳朵。
等她完全恢复,再一起实现赏樱的约定吧。